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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旸:北约峰会难掩欧美分歧

2019-09-16 20:40

5月25日,北约在布鲁塞尔举行特别峰会,庆祝新大楼正式交接使用,更重要的是迎接美国特朗普总统的登台亮相,以平息近来纷争不断的美欧关系,稳定大西洋轴心,维护西方主导的世界秩序。奈何事与愿违,北约峰会舞台上的美欧领导人貌合神离,丑剧频出,特朗普访问成果虚多实少,乏善可陈,美欧疏离感渐入骨髓。

此次北约峰会主要围绕两大议题展开,即加大打击恐怖主义力度和“公平分担”军费开支。前者,北约正式加入美国领导的“打击伊斯兰国联盟”,在北约总部内新设反恐情报小组,新增反恐协调员以加强成员国间情报分享;后者,北约应允成员国将制定年度军费提升计划,以此贯彻提升军费的决心和计划。特朗普的关切都得到了正面回应,至少在表面上可谓“满载而归”。

然而,俗话说“强扭的瓜不甜”,美国不断施压、叫嚣获得的妥协并没有太多实际内涵。北约成员国实际上都已加入了美国的反恐大军,此番无非是以北约的名义加入,更多是一种政治宣示,以往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、阿富汗战争及利比亚战争的情景尤历历在目,北约担心再度陷入战争漩涡,泥足深陷,因此北约秘书长一再强调,北约绝不会大规模派兵参加作战行动,早早为北约的参与度设定安全阀。

欧洲盟国对提升军费亦有敷衍塞责之嫌,此前美国已多次要求欧洲国家制定年度军费计划,指望它们能在此次峰会上为特朗普献上军费提升“计划表”,以表“忠心”,然而欧洲国家却充耳不闻,只答应在年底前提交计划,同时还要在计划中塞入“能力”与“贡献度”指数,试图以此抵消报表上军费开支不平衡的冲击力,表明欧洲国家在军费问题上是“量力而行”,且已“尽力而为”。事实上,一些欧洲盟友提升军费开支确有难度,德国国内生产总值达3万亿欧元,目前军费开支约占GDP1.3%,若提升至2%,则需增军费开支210亿欧元,跃升至世界前列,这不但不符合德国目前财政平衡的原则,而且也不符合德国人民素来秉持大的反战理念,因此德国对特朗普的要求反弹十分激烈,直陈安全并非仅由军事维度决定,认为德在对外援助的开支也为国际安全秩序的构建做出了贡献。

此外,美国在北约中颐指气使,盛气凌人的姿态引发欧洲国家反感,特朗普政府频频以撤销对北约的义务和承诺相威胁,要求欧洲国家提升军费开支,在北约记者招待会上,公开指责军费开支不达标的国家,称其“欠账”行为对美国纳税人不公,令台前站立的一帮欧洲盟国领导人犹如被班主任训斥的小学生,尴尬不已。德国总理默克尔回呛特朗普称,此次峰会批准军费计划,无非是对威尔士峰会结果的再次确认,所谓“批准”意味着德国的军费投入将按部就班,“不会更少也不会更多”。特朗普还企图“故技重施”,将其在总统竞选过程中的套路搬到此次峰会,欲将反移民与反恐搅和在一起,称“北约的核心任务应是反恐和移民问题”。对此,北约秘书长斯托尔滕贝格立即指出,“移民问题绝非北约核心任务”,北约将协助欧盟拯救遇难船只和难民,言下之意,北约支持欧洲更为开放的移民主张。特朗普在会议过程中百无聊赖,多次向下盯视脚趾,会议休息期间,拒绝与所有试图找机会与他攀谈的人交流,颇似落寞的“孤家寡人”。

特朗普在竞选总统过程中以及当选总统之后,相继抛出北约“过时论”,脱欧应鼓励,贸易不平衡要改变,打恐须禁穆等言论和举措,令欧洲大为不安,欧美关系一度风雨飘摇,但特朗普上台短短百余日,就已调整了其绝大部分过激言论,尝试让欧美关系重回正轨,高调出席在欧州举行的北约峰会,且台面上基本赚足了“面子”,反映了欧美之间强大的社会韧性和制度纽带。欧洲人亦意识到即使特朗普不是自己所喜欢,但也不是自己所能选择的,无论谁当选,美欧关系的重要性短期内无法取代。不过欧美战略焦点的差异,共同价值观“传说”的崩塌,势必让欧美越走越远,大西洋越来越宽,恰如莫盖里尼所言,欧美进入了一个更为务实、更富交易性的时代。特朗普嘈杂、喧嚣的欧洲之旅进一步印证了这一论断。

(作者为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欧洲所研究人员,文章转自中国网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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